Lei

Draco是我的命
颜控 除了对男朋友对谁都颜控
我爱Draco 非常爱Draco
但我也不是不爬墙

【哈德】祭献魔咒 (主要人物死亡预警)

祭献魔咒

 

“我自愿将性命献给你。”

 

我在DownHill酒店和他重逢。先生们,他已经和一年前大不一样了。脑海中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对我哭泣的模样,竟然一下子被他现在的冷峻面容代替了。我早就说过了不是,那个办法万无一失。

 

他看到我的时候似乎很惊讶,也许是不相信在接受了那么一袋金加隆之后我还是穷困潦倒。要不是我有一点好赌的小毛病……他向我走过来,同我握手,然后我们很自然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聊天。虽然我一向自诩见多识广,但他的种种言论真的开阔了我的视野,看来家族的力量永远是不可小觑的。多么幸运的人啊!

 

多么幸运的人啊,竟然可以遇到我然后得以活命!看他现在的样子吧,谁想象得到他也有过落难将死的时候!

 

他极力邀请我到庄园去,还说要专门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酒会。我简直欣喜若狂,贵族的酒会一向都是我赚钱的好地方,那些有钱人为了买自己的一条命不惜豪掷千金是常有的事。再者,他居然还愿意往事重提,自揭伤疤,来感谢我,多么令人感慨。

 

哦当然,你们都想要知道我如何救他一命的故事吧?

 

那时候他看上去还是个小家伙呢,瘦弱得不行,一下子推开我的门来,扑倒在地上。大战才结束没多久,像他这样身缚黑魔法的例子不在少数,圣芒戈又不总是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但是我可以。

 

Draco Malfoy,谁会不认识呢?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玲珑,现在是被什么忠实于神秘人的家伙报复,或者被胜利者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说得准。一个痛苦的恶咒!黑魔法的纹路烙进了他的胸膛,随着心脏的跳动,泛着血色的黑光也一涨一落。他的结局可以想见。

 

治愈的办法却只需要一袋子金加隆就可以交换。

 

我把方法告诉他,这方法是不能大声说的,所以我只是附在他耳边告诉他。他听完以后愣神的样子,逗得我当场哈哈大笑。每个人在刚刚听说的时候,都要么惊讶无比,要么怒火中烧,要么怕得发抖,要么指着我的鼻子咒骂,但最后他们都按我说的去做了,然后再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到现在为止,只见过一个真正高尚的人,那就是Harry Potter。每个人都觉得他死得突然,只有我知道他早就重病缠身,不然这么会来向我寻找非法的秘术?但是他拒绝了我的方法,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整个魔法界都陷入了好长时间的悲伤。我之前以为他不过也是个徒有虚名的幸运儿罢了,现在我每一年都会给他献花。

 

至于其他人,他们有多么卑劣,或者说我有多么卑劣,大家听听这个秘术就知道了。

 

魔咒很简单,由我放到你身上,你甚至不需要抖动魔杖哪怕一下。这时候,任何一个人对你说出“我自愿将性命献给你”,你就可以重获新生,而那个人的生命就是全部代价。这句话太普通了,只是一句山盟海誓似的情话,通过哄骗也好,收买也好,只要说出来便是板上钉钉。一袋子金加隆,再加上一个笨姑娘的天真烂漫或者身陷爱情的男人,就可以把别人的生命据为己有了。

 

除了救世主,每一个来询问的人都活下来了。但大部分人活得没有Malfoy那样好——并没有什么无良奸商的嫌疑,只是魔法自有其规则。祭献的人越是虔诚,越是真心实意,收获者活得越好。我自然会把这样的要紧事坦诚相告,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很多人都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病恹恹的,因为他们的祭献者或许毫无奉献之心。而Draco Malfoy!完美地获得了所有!据说他更加健康,甚至掌握了很多神秘的本事。我也忍不住为我的秘术骄傲起来了,他,完美的典范!他将成为我日后的广告和招牌,推销秘术的范例。

 

可是,好奇心总是在一些不恰当的时候翻涌上来,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他的酒会,我却在床上辗转难眠。因为我迫切地想要知道,谁是那个祭献者。她一定不会是一个麻瓜,也不会是一个随随便便的路边穷苦女孩,但一直以来我也没听说过哪个纯血统的姑娘死了。他的父母健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大众知道的亲人。

 

我知道这件事同我毫无关系,可我就是想要知道,越来越想。也许我可以一劳永逸地改进我的秘术,也许我可以知道一些真正的秘密,找到生命魔法的真理。

 

我不断地翻找我的记忆,想知道那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别的大事发生。我并不傻,但是也不是个总能镇定自若的人,所以我很快发现了问题并且被这个发现吓得不轻——原来救世主Harry Potter的去世,就在Malfoy来过的第二天!我浑身冒起了冷汗,这绝不会只是一个意外,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发生。

 

我开始害怕。我越是揣摩细节,越觉得这个无稽的猜想就是事实。

 

Harry Potter自愿成为了Draco Malfoy的祭献者。祭献因知情而更加完全纯粹,这似乎已经是惟一的答案。Malfoy会不会想知道呢?他费尽心思去欺骗诱惑的人,早在他计划开始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为他去死。

 

酒会这一天终于到了,我一看到Draco Malfoy假笑着的嘴脸,就觉得一阵恶寒。我感觉庄园有些过于清净,但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示意我跟他走,我只好跟随他进入庄园。才走了三五步,我就知道今天我必死无疑。

 

庄园空无一人。

 

空空荡荡的庄园,挂满了纯白的空相框,几百个,上千个,每一面墙、每一张桌子上,

全都是,全都是!这些空白的相框仿佛在时刻注视着庄园的主人,但事实上又只不过是一片虚无而已……我每走一步路都要战栗一次,我从来没有见过更加诡异的场景。

 

原来他知道的。现在他终于找到我了。

 

我们一起来到了一个长长的走廊,纯白的长廊尽头有一扇白色的门。门打开后,是一个被漆成全白的房间,没有一丝装饰,甚至连墙壁上的一颗钉子都是白色的,连墙角线都无法分辨,仿佛是一片虚无。

 

 “我以为他的幽灵还可以回来,我以为至少我可以和他的画像说说话,我以为他的照片可以供我永远思念。但大概连你都不知道吧,他到底做出了多么完全的祭献……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办法原谅你。”

 

救世主没有画像,没有雕塑,曾经也让我感到奇怪。我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居然一瞬间释然了,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也不想做徒劳的反抗。

 

他浑身都在颤抖。他的匕首在我的胸腔里也在颤抖。

 

他在一片纯白中掩面哭泣。

 

我一直以为我的魔法是完全自私的。但现在我知道了,生命魔法的真理永远只有一个。



End




不会写文了,Prove也好,组织也好,越来越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写一点短的,虽然很垃圾,但是可以放松一下自己......


【哈德】Prove3

黑体字部分是Draco内心OS


全文请于最下戳tag#哈德Prove   抱歉 下次补链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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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又一

 

在杀死过那么多人以后,Hale就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举止是否那么得当了。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通常不会再小心飞蛾和蚂蚁,像他这样淋着血雨归来的战士也不再关心别人的看法。

 

所以,在荒郊的旧屋里招待一个赤裸的故人,实在是太不值一提。

 

Hale故意在解开腰带的时候让扣子作响,亮晃晃的金属扣反射着微不足道的一点烛光。他只解开了他的腰带。

 

他走向Douglas,羊毛袜把灰尘弄出一个个空洞。他粗糙的手指划过皮肤时,Douglas战栗了一下。他的皮肤因为寒冷而不那么光滑,但依旧非常敏感。

 

Hale把灼热的呼吸吐在他的颈窝,品尝他的耳垂、喉结、指腹,用膝盖处的布料摩擦着他的小腹,但他除了一点点抽气声以外没有发出任何喟叹和喘息。因为Douglas一直知道,Hale厌恶他的喟叹、他的喘息,厌恶他高潮后的脱力;他反而时常疑惑,他们是如何不见阳光却相处甚久的,Hale为什么又会在很多时候对着自己傻笑,说他鼻子很好看,说他的腰窝比维纳斯的眼睛更加迷人。

 

虽然这不太可能,但他觉得Hale又长高了。Hale朝他冰凉的手指哈气,用唾液润湿他缺乏保养而头一次皲裂的皮肤,向他的口腔吐去重生的芬芳。他久未经欢的身体很快拾起了过往的种种留在他肌肉里的记忆,理智在飞快地消散,仅有的一点点力气都被他用以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他知道在这样的情景下回忆往昔纯属自欺欺人,但过去的事情擅作主张地来到了他面前。他真的很想要证明,证明Hale究竟有没有一点真心,证明Hale愿意为了自己做多少。可是这样子赤裸身体得来的证明,同那些流离之氓又有什么区别?在这个视同性之爱如肮脏病态的世界,他又还能要求多少?

 

可是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三又二

 

“Malfoy先生,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有主动出现在课堂上的一天。” Sprout教授的确是个仁慈的教授,但对待Draco Malfoy时她似乎不大愿意展现这一面。

 

“如果你稍微真正地平等地关注一下你的学生,你就会发现我是十月份才开始逃课的,而在此之前无论你的课堂有多么令人难以忍受,我都没有缺过一节课,并且尽管你对赫奇帕奇肆意偏袒,我依然比他们每一个人的成绩都要高。Sprout教授。”Draco今天也非常想死,所以他决定多说几句话——别人不喜欢的那种。

 

胖墩墩的Sprout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请你出去,现在!否则我会马上扣掉斯莱特林全部的分数!”

 

Draco带着一脸冷笑出去了,看吧看吧,连一点改邪归正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好歹已经来上课了。你有试过前一天被Voldemort捏着下巴威胁一番后还坚持上课吗?你当然没有,否则你就不会是一个赫奇帕奇了。

 

他在校园里闲逛,然后他看到了Dumbledore。天哪,除了蛇脸怪,还有谁是现在他最不想看见的吗?但是那位老校长,就坐在那里,无比端正,无比和蔼。Draco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睛,就觉得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屑于揭穿。他看到Draco了,然后就一直看着他,仿佛他本来就是坐在那里等他的。

 

Draco想好像除了走过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干涩地叫了一声校长。

 

“坐过来,Draco,我希望你可以陪我聊聊天。”

 

“好的,校长。”

 

“我听说你最近经常缺课,为此被罚了很多禁闭。是这样吗?”

 

Draco一下子就放松了。如果你的那副无所不知的表情是为了这个的话。“没错,是这样的。”

 

“听起来你并不想解释,那也没关系,只要你觉得不上课对你来说会更合适。选择你认为最好的路就行了。我一直认为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啊,也许现在说孩子已经不太合适了。这也是我当初选你做级长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的父亲。”

 

Draco开始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一定是在含沙射影。

 

“我觉得你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至于以前有些幼稚的行为,你完全不用非要把它们当做心理负担,那是难免的。你应该为以后打算。”Dumbledore看上去有一点点虚弱,说话的速度也比以往慢,“我的话有点多了,我在开学典礼上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呢。”他站起来,没有过多的动作,离开了。

 

所以我猜你并不是指逃课会对我的未来有多大的影响吧,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表现。不过,抱歉,现在对于我来说唯一有利于未来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杀死你。

 

然后,Draco为了佯装Dumbledore对他的教诲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他真的开始坚持去上课了。可是这会带来一个巨大的问题:斯莱特林需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是如此之多!他开始打退堂鼓了。一切的原因都是Harry Potter。他看向我的眼神和Dumbledore简直异曲同工,一个像是什么都知道,一个像是什么都想知道。拜托!

 

至于Snape的禁闭,今天是最后一天。

 

“今天算是结业考试吗,教授?”他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其实这些没完没了的禁闭都是Snape体贴的设计:每天三个小时的禁闭,也就是三个小时让他可以离开大家的视线而不会受到盘问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拿来接待黑魔王突如其来的召见,可以用来完成他的计划。但是上一次的经历让他意识到Draco必须学会一种魔法——大脑封闭术。所以这就成了最近两个星期禁闭时间的用处。

 

“你学得比我想象的快。但如果今天你不能通过,我还会继续罚你禁闭。”

 

那种恶心冰冷的感觉再一次攀上来,但是Draco已经知道怎样应对。这种防御术很像是在一本书的外面包上书皮,再写上新的书名。不能是空的,因为这本书的包装不是为了掩饰那么简单,它会在黑魔王面前完完全全地展示。

 

“很好,但你伪造的情绪还不是非常真实,恐惧的成分太少了……”Snape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了不对劲——Draco趁他不注意,对他使用了摄神取念。

 

Draco仿佛有什么特定的、非要知道不可的事似的,那道探入自己脑海里的咒语强劲又尖锐,又钻了他的空子,意识一下子被压制了,他花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挣脱,但他知道Draco调走了什么——所有自己知道的,关于Harry Potter的事。这让他在震惊之余又非常气愤,Draco居然把绝无仅有的机会付诸这样无聊透顶的内容上。

 

“DRACO!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如果你对黑魔王使用摄神取念,两秒钟内你就会化为粉尘!我警告过你不要自作聪明!”

 

“可你不是他,我也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

 

Snape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自己应该对他表现得更气愤一点还是怎样,他用了两个星期学会了Potter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学会的魔法,而且那么有目的性。自己一开始还担心Voldemort如果要阅读他更深层的情绪和记忆怎么办,现在看来他也完全可以应付了,他刚刚故意没有好好表现,好让自己放松。

 

“你是不是已经可以伪造记忆了?”

 

“是的。我正在制造一套供他调阅的记忆,但目前进度还很慢。”

 

“我会帮助你加快。”

 

“你不生气?”Draco的语气充满了自负。

 

“那你就不要继续尝试使我生气了。你知道你不可能得手第二次的,对吗?”

 

“是的,教授。”他回答得很诚恳似的,但Snape知道他还在得意。

 

“希望我教你封闭术的决定是对的。禁闭结束了。”

 

Draco还期望看到他更多气急败坏想杀了自己又不可以的表情呢,但今天他大度到无趣。于是Draco也决定识相一次,他稍微点了一下头算作告别,就轻轻推开门出去了。他刚刚踏教室,就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闪到了阴影里面,他发出了微不可闻的愉悦的声音,一直紧绷着的脸孔也放松了下来。

 

“Potter.”Draco的声音几乎在雀跃,他希望Harry没有发现这一点。

 

“Er,Malfoy.”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Harry认命似的耸耸肩,他实在编造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从在大厅吃完晚饭他就开始跟踪,隐形衣也来不及拿。但随即他发现Draco并不打算追问。

 

“我们已经无论因为什么撞在一起七次了,我想是不是已经到时候开始互称名字了呢?”这句话不带一点讽刺意味,反而使Harry分辨不出是不是阴谋了。

 

“走吧Harry,我想你应该不介意送我回地窖。刚刚我在罚Snape教授的禁闭,你应该想知道。”Draco自己也发现,这些话说出来像是勾引。但他的确希望自己可以不用一个人回到寝室。

 

“当然,Dra…Draco.”

 

Snape非常愉快地目睹了一切。其实Harry Potter的第一次跟踪就已经被他发现了,只是他一直知道,也许唯一可以阻止Draco去夺取荣耀的方式,就是一份来自救世主的友谊。

 

TBC.

抱歉拖更

【哈德】Prove 2

Douglas——Draco前世

Hale——Harry前世


黑色字体为Draco内心OS

第一节

二又一

门是虚掩的,从门缝里透出很昏暗的灯光。Douglas试着不要去以为这是给自己的留门——不能有任何会让自己雀跃的幻想。他推开门,里面徒有四壁。

 

这倒不是因为家主穷困潦倒,相反地,上校Hale Smith荣光满身。上校的确不是个小军衔了,需要更宽大明亮的住所与之相配,这样狭小的、昏暗的、距离伦敦还有四个小时车程的地方即将被抛弃——但暂时还没有。

 

但是在平静地面对过太多事以后,Douglas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在他面前发抖的手,那扇门背后仿佛有一百万枚伤病而死的灵魂,伸出手来阻止他卑贱地赎买自己的性命。看到Hale的时候,他想要闭上眼睛,大概是烛光太刺眼了,让他的手臂、肩背也一起锥痛起来。

 

上校就着摇曳的烛光点燃了一支雪茄。衣着不俗的新贵,古巴上乘的雪茄,和仅剩小半截的白蜡烛很不搭调,像是从最新一期时尚杂志上剪下的封面人物硬被粘到了大萧条时期的旧报上。新贵说:“难道你要等我给你开门吗?”

 

门被推开的时候,嘎吱声很难听。Hale审视着来人,不知道是不是透过烟雾去看的关系,那个人神色平淡,脸上没有写着一笔过往或未来。他看不惯这样冷冰冰置身事外又或者像是在默默忍受什么的样子,于是厌恶地想要皱一皱眉头,又发现自己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

 

“我的小叛徒——”Hale的语调带着无由来的餍足,“终于知道伦敦容不下你了?还是你那贪得无厌的,竟敢和德国佬做交易的父亲,被一枪崩了脑袋了?小少爷,小叛徒,你还好吗?”他把军靴重重蹬掉,有一只落在屋子角。

 

“是的。”Douglas说,不知道他在回答哪一句。他捋了捋头发,又说:“我是来找你,证明一件事的。”

 

Hale的眼睛被烛火晃花了,他似乎在这张苍白脸孔上看到了一丝活色。他看到他的颈侧多了一道白色的细痕,像是子弹擦过的痕迹;随着他的动作,Hale进一步看到他肩上的烧伤,小腹一侧的缝疤,大腿根被不合身的牛仔裤磨出的红痕。烛光已经很暗了,只是Hale依然明明白白地看到那个巨大的青痕在他眼前摇来摆去,耀武扬威地盘踞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发出尖啸,吼叫出关于罪人和背叛的恶毒词语。

 

入冬很久了,英国的天气冷而近乎尖刻。水泥地上堆着为数不多的几件衣物,衣物的主人在寒冷中苍白得不像话。

 

苍白,总是他能为他想到的惟一的形容词。

 

 

二又二

 

 

“你来得太晚了,”Snape皱着脸说,“还是你愚蠢的同伴没有办法准确地传达我的意思?”

 

Draco叉手站着,站姿没有半点教养可言。他本来想要解释他不仅仅只有这一个禁闭,但他一想到发出声音要使用多少力气,就完全打消了念头;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称呼老蝙蝠,在他们两个一起和蛇脸怪同桌吃过饭以后。

 

他决定沿用教授。“抱歉,教授。”但Snape很难听出什么抱歉的意味。

 

“什么事才能让你打起精神呢?嗯?我以为事情已经非常急迫了,可你还是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真的要陪你去死了。”

 

“我没想故意惹怒你。”

 

“你不是在惹怒我,你是在惹怒黑魔王。”Snape向后猛掀他的斗篷。

 

Draco往后靠到门上,不在乎地呼出一口气。早晚要死,不是吗。我不在乎变成一个幽灵在这里飘荡。

 

“我们走吧,黑魔王说今晚要见你。”

 

Draco是这辈子第二次进禁林。那次无聊的禁闭之后,他就实在找不到什么去禁林的理由了;但是他依然可以感觉到,平常的禁林不会像今天这样阴森寒冷。

 

黑魔王就站在一块空地的中间。说他站着也不是很准确,他的狂妄气好像一直在把他从地面上拔高起来。Draco在他充满阴谋的目光里再次感到窒息般的难受,离黑魔王还有好大一截就已经跪了下去——如果说他不惧怕死亡,那只是因为死亡所能带来的恐怖相比于Voldemort完全是一种解脱。

 

“主人。”Snape用非常卑微的口气说,而Draco发不出一点声音。

 

“多么丢脸啊,”黑魔王的声音比沼泽里因为腐烂而产生的气泡破裂掉的声音更令Draco想吐,“没出息的奴仆。我记得在三四个月前你对于荣耀的渴望有多么强烈,但现在我对你的失望严重到我不得不亲自来向你传达。”

 

“我……我不是……没有……”Draco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像是一股冰凉的粘液刺入了脊髓流入大脑,他的思绪开始飘忽,还伴随着疼痛。

 

“恐惧,厌恶,和更多的恐惧。这就是你大脑中仅有的东西。我放任自己把你想象得非常懦弱和无用,但我的想象力过于匮乏了。所以我为什么不杀了你?”黑魔王冰凉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因为我知道死亡会令你解脱,我知道你全部的所思所想,我知道你巴不得Harry Potter胜利。”

 

他的每一根骨头都酸痛得像是马上就要断掉,Voldemort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大脑中引起嗡鸣,震耳欲聋。

 

“所以我只会提醒你,如果你在你的六年级拿不到那个荣耀,那么已经背叛过我的老Malfoy,唯唯诺诺的Malfoy夫人,都看不到你读七年级了。我一般不会对仆人有这样的耐心,但是你的家族至少贡献给了我一座庄园和一根魔杖。让我再一次假定你还拥有一点忠诚吧。”


黑魔王用沙哑的嗓音发出一声轻蔑的嘲笑,然后在黑雾的包裹中离开了。

 

Voldemort消失后好一阵子,Draco都只敢保持几乎是蜷缩的跪姿,直到Snape提醒他他可以起来了,他才一下子软倒在地上。他今天下午逃课时还可以假装忘记这种恐惧,做出戏谑的态度,但现在,蛇脸怪亲自出现来提醒他,一切他不愿意相信的都是真实存在的,不可能逃避的。

 

大家不会一起死的。Voldemort是唯一可以决定让谁去死的人,他甚至可以告诉死神去死。

 

Draco蜷在泥土中啜泣起来,他发现自己全身都因为过呼吸而发麻。他很感谢黑魔王没有对自己使用钻心咒,但也许他只是暂时忘记了,下一次就会一并算上。

 

Snape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生硬了,Draco将此理解为怜悯和抱歉。“他刚刚对你使用了摄神取念,看来是时候对此采取措施了。当他下一次再发现你希望Potter胜利的时候,你必死无疑,并且他不会让你的死亡变成一件轻松短暂的事。”

 

“我希望你还有力气走回去。”Snape拉他站起来。

 

Draco突然又想发笑了,他身体里关于戏谑的基因总是最快苏醒的。你大概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被吓成这个样子吧?我也是。


Snape在两个人要转向不同方向的岔路口拉住了Draco。他的神色更加阴郁了,他先施下几个咒语保证没有任何人会听到任何事,才说:“我真的希望你好好想想怎么样完成那件事,如果你无法下手,我会替你完成最后一步。他的怒火从来没有真的停息过。”


“你知道吗,我发现牢不可破咒的力量真的无与伦比,可以让你即便知道我对黑魔王没有一点忠诚还是要帮我。或者说,你对他也根本没有忠诚可言呢?”


“不要总是自以为聪明。否则,你,我,还有你的父母,下场还需要我再介绍一遍吗?”


“我也说过了,我不怕死。而且我知道杀人会让我失去完整的灵魂。所以你看,其实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了最后,我会下手的,这是......荣耀。”


Snape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回去的路上一直以为自己会见到Potter。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差点因为你没命了,所以你难道不该满足一下我现在小小的愿望吗?但他没有遇见任何人,如果不把桃金娘算作人的话。

 

“哦,孤单的男孩,就像我一样。”桃金娘用她悲伤又缓慢的语调说。这声音刚刚出现的时候,Draco后脊一阵发凉。

 

“你是谁?”其实他本来想说“你是什么”,又突然不想这么刻薄,毕竟鬼魂不可能伤害任何人。

 

“我是盥洗室的桃金娘,虽然我一般不离开那里,但是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我可以从你的脚步声听出来,你需要一个伙伴。”

 

“我有伙伴。”

 

“但你没办法和他们讲所有事,对吗?”

 

这个看起来又蠢又忧伤的女鬼居然还算聪明。“你猜我会不会讲?你又干嘛管我能不能讲?”Draco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不结束这场对话。

 

“我猜你不会。或许别的事我不懂,但是我很明白孤独。活着的时候,死了以后,我从来都很孤独。”说着说着她好像又要开始抽噎了,眉毛耸拉下来。

 

“在这件事上我可没办法帮你。我从来都不是个适合做朋友的人,我对喜欢我的人忽冷忽热(Pancy喜欢我全因为她是个傻姑娘),对我的伙伴大呼小叫(他们做我的伙伴以前是因为我爸爸现在是因为蛇脸怪),还总给不配合我的人找麻烦(也许他们才是最了解我的人)。”说完想完,Draco觉得自己又低落了一大截。

 

桃金娘没说什么,所以他想她肯定也要开始讨厌自己了,真是一个了不得的突破,连幽灵都无法和我相处。

 

“那你还跟着我干嘛?”

 

“虽然我觉得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但我可以和你分享我的盥洗室,等你死了以后。”桃金娘害羞地说。

 

“也许那一天不远了,桃金娘。”

 

他继续拖着步子向地窖走,并且依然期待着会看到Potter,就让他监视我跟踪我吧,这次他甚至不用找理由掩饰。Draco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时候,不是因为想要恶搞而期待那个疤头出现在自己面前。

 

当地窖入口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Potter也还是没有出现。他决定不允许自己站在这里等他,那样真是比愚蠢还要再天真上一百个档次。但他也不想推开门,迎接扑上来的Pancy,或者其他人装模作样的关心。他的黑魔标记因为Voldemort的出现颜色变深了,最好记得今晚无论如何不能挽袖子。

 

TBC.

 

Repeat!

加粗部分是Draco的内心OS


全文请戳tag#哈德Prove


【哈德】Prove

前世梗+二战梗

文中Douglas即Draco的前世,黑体字部分是Draco的内心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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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又一

 

疲惫的人们在车厢中垂头而坐,列车在十月凌晨的晦暗中行驶着,哐啷声向寂静里晕散去,一直传入渐渐被距离淹没的伦敦。Douglas把头偏向车窗,嘴唇的翕动在肮脏不堪的车窗上留下一片水汽。“我今世唯一的挚爱……”他背诵着。

 

他的膝盖上铺开着一本印刷简陋的小册子,像是浸过水似的皱起来。唯一的一盏油气灯离他很远,晕染出一片孤单的黄色。他没有靠近它。他不需要那盏灯。在几百遍上千遍的阅读中,这些铅字已经成了不再必要的提示。他没有哪个空闲不在读它,无法阅读书本的时候,他就阅读自己的记忆。

 

窗外黑得厉害,飞机残骸颜色更深些,像是想要爬出来的怪物撕破大地的爪子。他用力地偏着头。

 

他厌恶这些丧气的旅者。他厌恶他们布满胡茬的脸孔,厌恶他们堆满走道的大包小包,厌恶他们只负担得起夜间票的贫穷。只有自己是不同的,他知道,只有自己是不同的。他不会为生计所驱迫,不会靠蚕食弃物维生,而这些流离之氓随时会为了一口暖食放弃尊严,他们禁不住考验,他们不会为爱献身。

 

只有自己是不同的。Douglas注视着被夜色包裹的旷野,眼眸里倒映出黯淡的虚空。只有自己是不同的。虽然现在,他也衣食无着,同那些他所看不起的人混杂在一起,在夜间次的下等车箱中颠簸着。

 

只有自己是不同的,他依然这么坚信,只有自己,是可以为爱而死的。

 

“我今世唯一的挚爱……”他背诵着。

 

列车在某个站停住,摇晃几下后咣啷啷打开了门。这是Douglas要下的站,铁轨不远处全是碎石子和杂草,还有许多没有被清理掉的脏渍。是血和油污吧,他踩上去的时候猜。

 

时间是1945年。

 

 

 

“我今世唯一的挚爱。

“我渴望神祇永恒的寿数,我企盼牵动星辰的法术。深切如海洋,辽远如天穹。我要飞禽收拢羽翼为我祝祷,我要走兽四膝跪地为我祈福。无穷的宇宙,至尊的王权,亘古不朽,万世千秋。

“但无奈我带着对你的爱托生作凡人,只能拥有几十年的光阴。我是泥地的浑浊庸俗,或是水洼的浅薄短视。我的目光,我的呼喊,转瞬成空;我的躯壳,我的灵魂,湮灭为尘。

“我今世唯一的挚爱,我百代仅有的梦求。我该如何以凡人的血肉,证明我爱你至深,证明我的爱比地狱还要苦寒,比天堂更加温融。证明即使我渺小、卑微、脆弱,也有超越神明的深刻。

“所以我向任何可以应验的庇佑者祈求,我要祈求无穷的来世,即使我将在生生世世的轮回中受尽痛苦的折磨。我要追逐你,我也要你追逐我。我会把今世不能证明之事,攥在手中,握成拳头。

“我今世唯一的挚爱。你不能摆脱我。

“你永远无法摆脱。”

 

 

 

一又二

 

Draco最近经常很想死。死亡能免去很多麻烦。

有人说他因为过度的压力而有些病态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否认。

 

十月的伦敦依旧浑浊,黑湖上总是笼着水汽,偶尔禁林的尽头也会消失在远处的雨幕中。

当然这都是属于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景色,Draco透过绿水晶圆顶看到的东西常常如一,有时黏在水晶上的章鱼算是个恶心的惊喜。

 

这怎么能指望我们对世界充满善意和感恩呢,他在心里笑得打滚。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逃了魔药课,因为他不想看见那只大蝙蝠暗沉的眼色,仿佛时刻在担忧自己的性命。哦当然,也是在担心他的性命——牢不可破咒要求他保护自己——这个咒语像响尾蛇一样缠住他了,它沙锤一样的尾巴里装着自己像路基石一样被人踩住的小命,它一面咬着老蝙蝠的喉咙,一面把那些碎石子摇响给他听。那是种威胁,Draco又想笑了,老蝙蝠和自己绑上了,也和蛇脸怪绑上了,大家最好一起死。

 

Snape是个好人,Draco不否认这个,他只是有些苛刻,还喜欢洋装恶毒。但这不影响Draco不喜欢他。Draco不喜欢任何人。

 

我TMD出什么问题了,Draco扪心自问。他最近越来越刻薄且冷漠,对什么都不在乎了,算了吧,我在乎自己的性命都还来不及,他悲哀地得出了结论。

 

把人分类的方法有好多,通常可以分作两或三类,甚至有人宣称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但Draco觉得大家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要看到本质。伏地魔肯定也会死,也会开心和愤怒。人们都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去爱,想要幸福。然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最终在坟墓里挺直身子,再也不会复活。我倒希望自己是蜷缩的,说不定这样我就有来世了。

 

他小的时候很喜欢分类,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纯血统、泥巴种。分类让他感到优越。但现在最大流的分类法是什么呢?食死徒和等死的蚂蚁。他两者都不愿意做,非要选的话他选了前者,但后来事实是这条路是自动走向死亡的捷径。那还分类干嘛,大家最好一起死。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他扭动身体想要找到一个新的舒服的躺姿,但失败了。水晶的颜色变深了,因为透下湖水来的阳光越来越少。其实他不止逃掉了魔药课,但是至于别的还有什么他也懒得想,反正待会儿Blaise会回来告诉他他收到了几个禁闭。别指望Vincent和Gregory能感知到课堂上发生的任何事,他俩的名字都是我教他们写的。他有那么一点儿饿。但没关系,Pansy会把长桌上几乎所有食物都带一份儿来,绝对。

 

他很难集中精力想正事,就像以往的每一次考试,他一面担心泥巴种考第一,一面只是躺着不动。他的思绪飘荡着,漫无边际,从睡前故事,到喷火的龙。那天Harry Potter骑着扫帚,在天空中盘飞的时候像是凯旋的英雄炫耀他的赫赫战功。我刚刚把他比作英雄了?Draco这次真的笑了,在空荡荡的寝室里笑得很大声。他的脸颊都笑僵了。

 

哦,Harry Potter,圣人,大英雄。他是第三种人,要打倒食死徒拯救蚂蚁的人。

作为食死徒,Draco居然一直相信这个。他相信Potter会是所有人中活到最后的人。

 

但我和他不可能走同一条路。

不是我的错。

到现在为止的所有事,并不全是我的选择。

 

 

 

“Draco甜心!哦你为什么逃课呢?你哪里不舒服?你饿不饿?”Pansy的声音甜腻腻的,而且该死的忠诚。忠诚到Draco没办法生气或者叫她闭嘴。

 

“我很好,姑娘,只是累了。”Draco还躺在那儿。

 

Pansy径直走过来坐下,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看看我给你带来些什么,”她拍拍手,家养小精灵们便在休息室的方桌复制了一整份晚宴,她对于小精灵的使用是非常在行的。“今天的南瓜汁比昨天甜得多呢,快尝尝。”

 

她是最早回来的那个,哄着Draco坐起来吃了些东西后,学生们才三三两两晃进来。Blaise很高,Draco一眼就看到他了。他对Draco说:“Snape和McGonagall给了你禁闭,除此之外我们丢了四十分。”他没有怪罪Draco。

 

没人会怪罪Draco。

 

“老蝙蝠给了我多久?”

 

“从今天开始整整两个周,每天三小时,没说要你干什么。老女人给了你一次,要你今晚去魁地奇场除草。”

 

Pansy尖叫起来:“可是Draco昨天才罚完他上次给的禁闭!Merlin!这不公平!”

 

“好了Pansy小宝贝,我已经逃了那么多课,这点罚还是看在我爸好歹给过学校几吨加隆不是吗。”

 

Pansy被他叫得一下子耳朵都红了,呆着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傻姑娘,Draco最后往嘴里倒了几口南瓜汁,就往外面去了。

 

球场赖魔咒保护,常年规整青翠,但魔咒终究也是因需而立。此时它要为一个被关禁闭的倒霉蛋服务,提供源源不断的坚韧杂草。

 

“我将这一棵命名为Andy,为他的蠢脑袋瓜撞到了我昂贵的袍子,”Draco边说边狠狠把它连根拔起。

 

“看不出来你那么幼稚。”

 

婊///子养的,圣人Potter。Draco高声宣布:“多巧,我正要将那棵蒲公英叫做泥巴种之友疤疤头,某人想不想见证它被我优雅扔远的一刻?”

 

“幼稚宝宝想惹我生气?”Harry悠悠哉哉又靠近一步。

 

你会知道幼稚的好处,幼稚使人产生错觉。Draco没有作答,游戏结束了。

 

但Potter从来不是个易于屈服的人。“你最近很少找我麻烦了。你自己惹上麻烦了?”

 

“显而易见,一大块魁地奇球场在找我的麻烦!而我没有惹过它,一点也没有!”

 

“你总是听起来话里有话,一直都是这样。”Potter的声音听上去挺认真的,居然。

 

“你为什么来这里?”

 

“禁闭啊,McGonagall似乎很喜欢同时罚我们两个禁闭。”

 

可不是吗,害我一年级就在你面前表演了一出惊慌失措的好戏,“所以你就打算站着看,让我一个人做完?”而且你在禁林里叫了我Draco。

 

Harry笑着蹲下身开始工作,他进度很快,而且表情轻快。Draco已经很难想象要怎么样去做一个轻快的表情了,这个表情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在他的身边出现了。哦,那两个傻子?他们从来不“轻快”!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完成,太阳在远处只留下了一条暗色的光带。Draco的完成量明显比较少。

Harry笑着挑眉看他,但看上去并没有攻击性,也不带什么不好的意味,只是一个很友善的“我告诉过你了”那样的表情。

 

Draco耸耸肩。然后他才发现他现在,也许还有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是完全放松的。不想诅咒任何人,没有在想着任何关于死掉的事情,没有蛇脸怪。这让他有些惊讶。

 

“Er,”Draco见Harry好像不打算说什么,甚至也不打算挪挪脚,仿佛在等着自己做出下一步的决定以便效仿似的,“你为什么被关禁闭了?”他不打算加上更多的词语了,比如以往那样带有讽刺意味的。

 

“好吧其实,我没有得到禁闭,”Harry听起来几乎像是在道歉了,“我想你一个人做的话可能需要很久。今天的禁闭太重了,McGonagall很生气。你逃了她五次课,秋后算账了。”

 

Draco把眉毛皱成一团,艰难地思考着发生的事。这么说,他放弃了一些可能存在过的格兰芬多活动,为了我,然后在这里除草?两个小时?而他的语气听上去在道歉?这太奇怪了。非常奇怪。

 

“这是什么阴谋吗?圣人Potter的助人为乐活动?”他又装扮上他的经典笑容,“还是一种变相的监视?你已经不停地逮到我六次了,而我们才刚刚开学三个月。这并不正常。”

 

“以前你‘逮到’我的次数也不少,”Potter当然没打算把活点地图的事抖漏出来,“而且你是为了讲一些带有歧视意味的可恶玩笑,而我呢,几乎每次都在帮忙。学校就这么大,有什么不正常的?”

 

“我承认我以前有些无聊,那么,现在你也要变得无聊了吗?”

 

“我不认为我很无聊。我觉得你有时候需要,嗯,不管你需不需要吧,我想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Harry害怕自己会触到他一块叫做“自尊心”的危险区。


有那么一下子,他以为会陷入尴尬的静默,或者得到什么谩骂。但是,并没有。

 

“谢谢你。”Draco这样说了。我真的这样说了说完他好像局促了一两秒钟,手很不自然地抹了一下袍子,然后他散漫地(更像是疲惫地)把堆成几小堆的杂草收拢,抱着它们离开了。Harry一直目送着。

 

其实Harry没有好好上他的变形课,也没有注意到McGonagall是不是给了Malfoy禁闭,他只是忙于研究活点地图以及Malfoy的阴谋,如同他三个月以来一直在做的那样。最近那个混小子一直在逃课,而且就只是待在地窖,即使有几次不是,等自己赶到的时候,都发现他只是在死气沉沉地散步,或者死气沉沉地做其他无关紧要的事。今天他出现在了魁地奇球场,为了完成禁闭内容。

 

但是今天Harry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如同他三个月来一直在做的那样。

 

Harry回寝室后,脑海里还在不停回想着Malfoy的禁闭。在某一些时候,Harry会觉得他不太像自己认识的那个Malfoy,虽然这个学期以来他本来就有了很大的转变,突然心事重重起来,说话总是透着一种对绝望的戏谑。Harry的意思是,他不像任何一个在别人面前那样的Malfoy了,会短暂地、非常短暂地,收起那些尖刺——或许只是对自己。就在自己每一次半真半假地伸出援手之后。

 

Harry忘记再看一次活点地图就睡着了。这种情况不经常发生,只有这偶然的一次,但是他还是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TBC

 

假文科生,对历史一无所知。私设为服务剧情,和二战战史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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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我看起来像是一个营销号


【狄尉】至爱洛阳(完)

 完全是为了完结而完结,写的全是垃圾。大家别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哭爆我不会写文了


腆着脸放个链接。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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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又做梦了。

多梦伤神,不利修养,他自知道此弊后便有意克制,入睡前常默诵心经,凝神静气,积年累月,多可一夜无梦。只是有时案情紧迫时,忧思难以排除,梦中也少不得心心念念。

近几日平稳无事,可他又做梦了。

每诵到“五蕴皆空”时,便眼见尉迟真金着他金吾卫上将军的官袍,在城门前一笑。

诵到“诸法空相”,又见月山楼上他的头发和霞光一色,洛阳官似民多,惟他得天神眷顾。

诵到“心无挂碍”,是他带自己往深巷中去,说,这一家蚁绿最好。

“三世诸佛”,束袖下他腕骨锋锐。

“是大明咒”,解不开无源之忧。                      

“即说咒曰”,尉迟真金。

 

翻来覆去,只有一人。

 

狄仁杰醒了。醒来浑身燥热,身体沉重,仿佛在梦中有什么事在缠缚催促,叫他身心俱疲。

 

他处理案子越来越慢,居然在卷宗里看到真字金字,都要想起一句“不见一处似洛阳”

沙陀见了,还以为他心魔未尽,这几日又发作,熬了许多苦腥汤药来灌他。水月眼看沙陀如此上心,居然醋起来,冲又在给狄寺丞诊脉的沙陀喊:“你费这些功夫,我瞧一点不见好。那老芋头不是对他多上心吗,叫他来医啊!”

“你又吼什么,照你这样说人人可以医病了,我回铁勒放羊。”

水月笑:“尉迟治不了别人,老狄也不是犯的别人能治好的病。”水月在寺中呆久了,与狄仁杰熟络起来,也叫他老狄了;到底是女儿心思,又要比别人洞察些,便将话都说出来了,以为已然很直;没想到狄仁杰英明全是不实,还似木头愣着。

水月气急,当局者迷,竟迷到如此地步,但好歹渡人到底:“老狄,你可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水月姑娘知道?”

“巧了,我真知道。我问什么,你照实答就是。”

 

“你可时常想到什么人?”

狄仁杰瞪着眼睛,措手不及,但也只好答道:“是。”

“可是尉迟真金?”

“是。”

“可是时时事事都似与他有关?”

“是。”

“可是连梦中都想着?”

“……是。”

“可是……”

“姑娘不必问了,”狄仁杰此刻早被问得面红耳赤,半醒过来,“狄某明白了。”

自己总是不敢承认,可是旁人看来都既已如此,实在避无可避。

 

将军府中。

“诶老狄?你不看卷宗?”

“看完了,”寺丞只扯谎,“你可有事么?”

“说要演兵,不过本座一日不在也是可演的。怎么?”

“没有要事,只是请尉迟兄帮忙,可否?”

“早说了不要客气,尽管告诉我去做,我何曾推辞过。帮你什么?”

“帮我看病。”

尉迟一听,又着急又好笑又诧异,说:“什么病竟要我医?可严重?”

“我这几日,夜中焦虑烦闷,难眠多梦;昼日心浮气躁,胸中郁结,”狄仁杰几乎想要脱口而出“是相思之疾”,又忍住,“恐是你一连多日在将军府中练兵,都少与我同游,沙陀说我日日闲在房中,是筋骨怠惰而不利顺气。”

“那就是要我陪你出去?行行行,本座就旷工半日,照顾一下狄寺丞的身体。”话音刚落,狄仁杰已经不住想入非非,面颊又滚烫起来。

 

“又是这月山仙居?老狄你怪会挑剔起来,以后不会别家饭食都不入口了吧?我现下,倒真是两袖清风身无长物了。”

“诶,今日自是我还请。只是包楼便罢了,你当知道我是怎样的食俸待禄。”

“总是客气,屡教不改!”尉迟笑怪道,抖了袍子向前去了。

狄仁杰只挑了楼半中的一桌坐了,且四下很是客满,人声喧哗,阿谀奉承声不绝于耳。

尉迟先是奇怪,灵光一闪说:“你难不成是带我来一睹官场乱象?我不是尚书,又不是台谏。”

“官场亦是众生一相,我们随意看看,娱乐一番。”

其实狄仁杰只知道要来找尉迟,至于要做什么,要说什么,心中全然没有计算。只能见招拆招,尉迟说什么随便编些来答,遮掩自己不过是来无事找事。

尉迟也不多想什么,居然真依了狄仁杰的胡话,目光扫来扫去,打量起一众达官贵人来。

狄仁杰只巴不得自己不曾出来现眼。

 

“我那日问你可有最爱之处,你还未说。”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很奇怪,”尉迟并不回答,“近几日我突然不来,也是为了这个。”

狄仁杰喉头发紧。

“我觉得你最近很奇怪,好像经常看着我走神,总是莫名其妙脸红,说话也有些不通,”尉迟自己说着也有些羞赧,“今日你胡说一通要我出来,我听着你的病倒像是……倒像是……”

狄仁杰想,完犊子了。

“罢了罢了,告诉你我最爱之处,是大理寺。我身为大理寺卿,为之出生入死多少春秋,已是唯一最爱处。”

狄仁杰微微颔首,声音干涩:“尉迟兄鞠躬尽瘁,实在佩服。”

尉迟嗤笑一声,提酒为狄仁杰斟满一杯,又说:“况且,将门侯府如珠撒,俊采唯独落卿家。”

两人双双颊上飞红,分明不是夕阳。


End



苍天!我写了些什么!我写了些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狄尉的各位真是给大家磕头,我不是个适合写文的人

我写了什么

 

 


【狄尉】至爱洛阳

借梗《罗马日记》:

所爱之地,是所爱在处。

 

OOC有吧。

 

以上。

————————————————————

都说自古英雄豪杰不遭磨难不能成事,新上任的大理寺丞狄仁杰虽不敢自认豪杰,但已然吃了不少苦头。他人才刚到洛阳,就怪案突发,差点淹死;更有大理寺卿尉迟真金,似乎很看不惯他了一段时日。不过好在大家都是识情讲理的君子,几次三番,也是一对至交。

再说封魔族一案,加上武后夺锏,心魔频扰,焦头烂额。现下终于风平浪静,倒是一派所谓“岁月静好”景象,狄寺丞过了几日清净日子,好不习惯。每日理完公文,就在那角楼上远眺神都,大有要把街上来来往往仕农工商,老幼姑妇都看穿皮囊之势。他一如疯魔,真是病态不轻,对寻常人等不闻不问。

 

那不寻常者,何?

——自然只是尉迟真金。

 

只要狄寺丞往角楼一去,站上半个时辰还不回来,有眼力见的,便传消息去上将军府找尉迟大人了。要说尉迟大人也真是一位重情重义之人,明明“劝楼”一事,一不是公事,二不是要务,三损不了狄大人半分康健,四来大理寺离将军府好不远。但尉迟大人,必是一得了消息就来,七八日后,到点就来。

来做什么?

带“初来乍到”的狄大人一览洛阳万朝来仪的旷古雍容。

狄大人少说来洛阳也五六年了,穿行洛阳大街小巷不下千次,只不过不是追凶,就是探案。神都百坊千市,寸寸地上多亏狄大人维护周全,但他却真甚少得空出来行走,不为公事,只是于私。

尉迟将军虽是武将,到底聪明,又是好友,怎不体贴狄寺丞心思。就算狄寺丞无此意,也不会放他在角楼上如呆似傻。

 

今日,尉迟真金来得比往日早甚,寺中晚膳还没齐全。狄仁杰问:“可是要来寺中用?那再劳烦厨中准备几道菜。”

沙陀一旁哼声:“老狄!你也忒不仗义。平时我们用的菜几日不换样子,也没看见你吱半声,今天多一个人,就要烦伙房多备几个菜了?”“几个”二字,咬得很重。

狄仁杰当即有些尬住,尉迟倒没听出什么,哈哈笑道:“你倒会待客!想我住在寺里时,便早吃腻了那些饭菜,今日我们出去吃。”

狄仁杰刚要说“谁说你是客”,沙陀便抢说:“哪几个‘我们’?”

尉迟又说:“自然是去者都去。”

狄仁杰要阻止。

沙陀忠说甚好,甚义气,甚强过老狄。

尉迟说自然自然。

水月刚到,也是饿着,就同去。

 

狄仁杰不大爽快。狄仁杰大不爽快。

 

洛阳近日有一顶好的去处,名叫月山仙台。楼极高,高过寻常坊楼五六层,说是耗费万金,苦建两年,方得了一幢独楼,几乎逾制。其中四方名厨,酒香十步醉人,名姬胡曲,天籁尤肖之,燕子楼比来应惭。

 狄仁杰少入世俗,何时见过这样去处。尉迟在天后身边,没有一手遮天的心思,也有万人之上的样子,又不会推辞,便同高官名将出入过几回。

 此处滴水天价,不想小二引四人上楼,直到顶楼尽无人,原来被上将军包了小半日。连水月也不住要夸一句寺卿好生豪气,好生风光。沙陀这下为难至极:要是没来,少长了许多见识;可是来了,多丢了许多性命。不见那寺丞眼里,尽向自己丢刀掷剑,便拉了水月下楼叫菜。

沙陀又细想,只知自己好像不该来,究竟为何不该来,居然想不明白。

 

尉迟看了一会儿,笑问:“如何?老狄你也很是见多识广,可知比这更好处?”

 狄仁杰也笑:“谬赞了,确实不知。”

 “诶,我说你,现在说话还是这样客气。我猜你大约不喜欢人声鼎沸处,我也不喜欢;可无人处又无此等风光,这才痛掷百金啊。”

 此话不假。现下夕色渐浓,微有风声,远些的市井人声只是热闹,却不吵人,正好包裹起这月山仙居,在此居中,仿佛是身处画外,画内,便是多少人魂牵梦萦的洛阳神都。一卷画铺开去,极尽繁华富贵,九十九重天上神女下凡,也要流连,也要倾倒。狄仁杰不禁想,这神女流连,恐怕更为了神都某某。

 想到此处,他自己也觉得诧异,被着奇异的心思搅了头似的,混混然了一刹。便想找点话说,问尉迟:“你怎么不喜人多热闹,又喜繁华风光?”

 “明知故问。”尉迟瞥他一眼,便又眺望开,“要如此说,我怎么不留你在大理寺角楼?同是看这洛阳风光,高矮几层有何大不同?只是我推己及卿,繁华谁人不爱,不过一人独看,是看出自己孤寂;同世俗者看,是看出腌臜臭气。故而不是不喜人多热闹,只是不喜俗人。偏偏月山楼里常是俗人,街角酒家常遇君子。”

 狄仁杰借着夕照,打量这位上将军。他有西域血统,瞳仁是剔透璀璨的海蓝色,又天生肤白,居然出奇招敷碳粉,今日没有外人,他才少废这一番功夫。现下漫天绯色,映照在颊上,狄卿看着看着,仿佛那人正融进霞光万丈之中,只轻一踏脚,便要飞升。

 狄卿脸上发烫。

 

“老狄,你看着我做什么?”

 只好掩饰:“噢,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四海之内,尉迟兄可有最爱之处?”

“最爱之处?这个我未曾想过,虽也行走王土,只多是公事,不得玩赏,但也觉那些偏僻处淳朴自在,或许,也是好在处。”

“以为你少年得志,又血气方刚,竟然说出如此一番话。”

“只是重任在身,怎有可选的余地。那老狄你又爱何处?”尉迟略作一顿,低了一度声音说,“想来必是故土并州。”

“非也非也!”狄仁杰离了扶栏,坐向桌边倒了一杯茶,“大唐郡府星星州,不见一处似洛阳。洛阳繁华地,很是着人。”伸手递茶与他。

尉迟接茶大笑:“确乎哉,确乎然,繁华处,胡不爱。不是嫌你入俗,只是笑你这脱出凡俗三千丈的神探国倚,居然也不能免俗,哈哈哈哈。”

狄仁杰自己也持茶捻须说:“何况多少牵挂,尽在此处。”

这几句似是自言自语,从尉迟耳边擦过,声细不可闻。他问:“什么?”

 狄仁杰正不知如何作答,赶巧沙陀水月二人回来了,十数人接踵捧着菜肴也上来。

尉迟嚯了一声,说:“你二人可是饿了三五日?本座可是眼看要山穷水尽了,很是后悔。”

 狄仁杰拖着茶盏,暗暗在心里向沙陀稽首。

 

TBC.


关于凡人CP的BE

痛到了极点就会变成麻木。
呼吸也变成一件很麻木的事。
唯一能有感觉的,只有好像往下沉了一点的心脏。
本来想要哭的,但是要哭成什么样子,才对得起这样的难过呢?
你的痛,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俗气的,没有价值的,天下人那么多,为什么要关心你的痛呢?
可是我的痛,就是真的那么痛啊。
真的要像那些不老不死的神仙,把自己困在痛苦中成千上万年,历经多少轮回还不放手,才是真的很痛吗?
很多平行世界。
很多死去活来。
是的,我没有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但仅仅只是看着你的列车穿过海底隧道,去往我不再知道的地方,已经让我撕心裂肺。
我没有为你做过太多事情,没有为了你筋骨寸断,但是我爱你。你离开,我就很痛。
我们在这里没有一个好的结局。我的灵魂在抽痛,如果它真的存在。
我爱你。
比如,Draco,你在盥洗室的一哭,我觉得,更重于神话故事里所有的陨落。

【狄尉】万勿

BE预警,主要人物死亡。
现在撤离还来得及。
内容涉及狄仁杰系列已有的三部,作品没提及的,都是我瞎编的。求徐导证明我是错的。

多对话形式。

以上。

——————————————————————

狄仁杰。
反贼。

“尉迟真金,寡人念你多年侍奉,鞠躬尽瘁,虽与狄仁杰亲厚,也不欲多加猜忌。你只告诉寡人,可知其反?”
“狄仁杰决无反心,请圣上明察。”上将军三三叩首,响震鸾殿。
“可知其反?!”
“狄仁杰绝无反心,请圣上明察。”上将军再三三。
武帝顿然生厌,喝道:“退下。”

“皇上,是否禁足尉迟真金?”
“不必。还要许他探视,狱中言语,句句报来。”武帝到底不是恩义断绝之人,复又叮咛:“不可擅自诛杀。”

狱中。
“狄仁杰。”
“尉迟,你来了。”狄仁杰端端坐着,只是神色多少憔悴些。
“明日提审,酷吏手段,神佛亦不能忍受,屈打成招,实是必然。”
“我受得住。”
“我是不要你惨死狱中!我朝律令,提审即招认叛乱,可免死罪。你只招认,以后无非牢狱半生,尚保平安。”
狄仁杰不语,尉迟心思,他怎不知。自己固然不愿,可为他活着,不是不值。
“好。”
一坐一站,隔着牢墙狱门,再无半句。狄仁杰没有问尉迟额上触目伤痕,尉迟也没有问罪臣狱中寒冷。
隔墙有耳,言语之间便是死罪,不如不说。也不必说。
竟站了半个时辰。

“启禀皇上,狄仁杰招认了。”
“供词如何?”
“‘反是实。’”

“启禀皇上,尉迟真金求见。”
“宣。”
“圣上长祚。臣听闻狄仁杰已招认谋反。臣识人不善,自请降职天牢狱卒,岁岁年年,看守反贼,如是脱逃,提头请罪。”
“只怕你宁愿提头见我,也要保他逃出生天。”
上将军浑身一颤。“微臣不敢。”
“你还有何不敢?撺掇狄仁杰认罪谋反,自请降职,不过是保他一命,又怕他狱中苦寂。以命相搏,抛德弃节,送他天涯海角,也是难说。”
果然。她何事不知。
尉迟又要叩首,圣上喝止:“皮肉惨象,不要在殿上卖弄。你自以为周全,又怎知,我会要他活?”
上将军半世傲骨,何时受过这般折辱!但并不是羞愤之时。
“臣以为大唐律法……”
“律法,只有帝王。特例特判,有何不可?你看,这是什么?”说罢将一卷字掷在尉迟头上。
上将军额头只敢微微离地,拾了表,原来是谢死表!
“来俊臣……”上将军牙间咬着奸臣名姓,只觉得五内沸如浸汤,灼如加焰。

“罪贼狄仁杰,枉负天恩浩荡,不顾新旧之革,妄图谋逆………无颜苟活,唯有悬头都门,以昭正统,如圣上不吝赐死,结草衔环无以为报。长跪乞圣上长祚。”

“皇上!此表绝非狄仁杰所作…绝非…”如何辩驳?铁证与否,全看武帝心意。
再没有更无望过。
狄仁杰曾说万勿舍命。无论如何,活着,还能相见。
又说万勿纠缠。该放手处,不必执着。
尉迟明白了。
活着,是狄仁杰要活,残活苟活一无所有而活,他要活着,来见自己。
放手,是要自己放手,独善其身便可,把污浊血垢全抛给他。
偏不。

“你往后少来这里。”狄仁杰还是坐得端正。
“来俊臣伪造了一封谢死表,皇上未置真假。”
“嘘!不可指名道姓,徒惹祸事。”
“我必要他死!”略一沉吟,“你说过,我俩仕途,风雨飘摇。可我总未想过,至此地步。我在皇上面前怎样保你,似都无用。”
狄仁杰笑得好看,但甚少如此眉眼出尘,飘然物外。他说:“万勿纠缠。”
“本座偏要纠缠到底。”
那笑顿时敛了。“从此不要再来。我自顾生死,你好生保全自己。万勿纠缠。万勿纠缠。”
尉迟扬袍要走。“我定救你出来。”

狄仁杰总是次次言中。
来俊臣的人马,已然追来,毫不遮掩。人人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一人对峙百夫。
那刀做得真好。由脏腑中出来,还是银白晃眼。
上将军说过必要奸臣首级,不料,平生第一次食言。
那刀一晃,他也恍惚,已知必死,便魂魄也松懈了,任由着自己堕入虚妄。他想起狄仁杰翻身下马,想起狄仁杰跪受亢龙锏,想起他摔了几百次学会鹞子翻身,想起他说,万勿舍命,万勿纠缠。
我终究不如你。你肯为了我招认谋逆,我却不肯听你的保全自己。你对我只有这一点嘱托,我竟也办不到。
你不要死,不要和我同下阴曹,否则我不忍饮那孟婆汤,不愿渡那忘川水。

他还想起有一日。
狄仁杰问:“尉迟兄可否叫狄某一声怀英?那日妖婆幻化,欲催我动情,叫了几声,实在恶心。上将军叫来,必然一洗狄某心肺。”
“好大胆子!”尉迟一时忘了是该气他拿自己同妖妇并论,还是怪他言语轻薄,还是醋他竟被别人迷诱。
多少糊涂。

渐渐都淡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死,原来很痛,肉痛骨痛,处处是痛。

狄仁杰在狱中,全然不知。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他一生最是在意之人,曝死市头。
狄仁杰不知道。
知道时,已是他按正一品武将之礼下葬。狄仁杰尚在狱中,将手掌咬入口中,几乎咬断拇指。

以往活着,是为和你相见。此番,如何相见?如何相见?如何相见?

你不愿我死,我便好好活着。你说要救我出来,现下不能了,我定然不择手段救自己。

尉迟真金。到如今,未听得你叫一声怀英。


来俊臣死时,已是多年之后。
沙陀斩去一手,水月已死。
狄仁杰赦为县令,后遇大乱,复又拜相。
只是再无用处。
某日他独坐园中批审公文,猛吐出一口鲜血。
竟释然一笑。



END

说明:通天帝国的时间线和史实完全对不上,这里是按武则天690年登基,狄仁杰691年拜相后即遭诬告入狱的史实写的。













【狄尉】诱伏之法

对我又爬墙了!拿到我的笔记本以后我就爬回哈德负荆请罪!

一个关于假装的糖。可能有ooc,梗可能有点夸张,但都是为了调戏真金大漂亮呀~
以上。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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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测大师离京半月,后事修整将齐,忙碌混乱的一行人暂且偷得休闲之机。既有闲情,当然少不了儿女情长一番,这一来,心中最是快意便成了那个呆头呆脑的神医,一番周折以后同水月似乎很多了层暧昧柔情。


于是乎,水月在全寺心照不宣的默许下,频繁出入,起初还好歹寻个由头,又过半月,也不遮遮掩掩什么了。二来武后大约忙中忘事,大约有意为之,暂掌大理寺一事迟迟未见回转圣意,故而时常出入的,还有一位奉命监察操练的尉迟大人。这两位每日总要碰见个一两次,不是在寺中漫巡时,便是在来寺路上。


这一日水月再次如期而至,正巧尉迟真金前脚刚迈入门中。两人向来不是很相投,各自摆了脸色,向着内里去了。


尉迟真金今日竟未多留,不到一盏茶时,水月瞥见他已然又抬着架子摇摇摆摆出门去了。狄大人本来正养着伤,吹不得风,也踱出来,目送尉迟真金。沙陀也看见了,急急冲出去拉狄大人。水月跟出去,等沙陀将人拖进里屋,一本正经说:“水月有事同大人商量,不知可否借步?”狄仁杰略一愣,便叫满脸糊涂的沙陀先下去。左右一退,水月端庄之色顿消了,小声问狄大人:“大人同那金吾卫,似乎很不寻常?”


狄仁杰闻道,不由朗声而笑:“水月姑娘可是暗指断袖分桃之意?”


水月脸上一红,紧声说:“大人不做避讳,我也就直抒胸臆了。大人断不可为此!”


“姑娘未免眼光刻板。此事有何大不妥?”


“我虽是铁勒人,来洛阳也不是一时半刻了,怎不知大唐民风开放,神都更不会不容此情。”


狄仁杰打断道:“人风。”不避圣讳乃是大罪。


“是,也有人疯,但大人不能疯啊。”


狄仁杰心中好笑,又问:“怎讲?”


“大人不会不知他尉迟真金授意于武后,誓要夺得亢龙锏吧?”


此事狄仁杰当然猜出九分,却不表,只说:“不知。只是现在圣上已无此意,更虔心礼佛,尉迟他又与我亲厚,想来虽有此事,也不足为虑。”


“可冷月宅下毒,欲致大人之死的一干术士,都是受他管辖!亢龙锏贵重,想来丢失之罪如欺君,他如此陷大人于危难,大人还要执意待他作…”


狄仁杰自然相信尉迟真金,可是这些话说出来,他确实不知,也有些失落。想必武后定曾应允失锏不杀,真金也未交锏,但未有坦白,还是让狄仁杰生出一分酸来。


一转念,他突然想着不如将计就计。


他二人相识已久,种种心迹虽未表明,早已于举手投足间暴露无遗。无奈两个人厮杀场上不怯丝毫,却不敢吐露心思。真金得志早,出身高,未免就心气高,脸皮薄,想要逼他就范,难。如今之事是他理亏,大约正是天意助人,要自己心意得逞了。狄仁杰喜上心头,故意板下脸来:“是狄某轻信于人。多谢姑娘告知,狄某感激在心。方才尉迟真金前来短别,要去京执事几日,待他回来,必问清楚,不使枉付。”


水月久在方术门中,杀伐周旋,却始终是赤子心性,喜怒常形于色。闻言当即面露得意,轻快出门去了。


“诶,你和老狄讲什么?”


“不告诉你!哈,尉迟真金他骗不了人了!”


沙陀不明所以,蓦然倒猜出半点,急说:“我说你是不是挑拨离间去了?你别操这个闲心啊,老狄家家事,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尉迟真金,但真要有点什么不对老狄肯定看得出来,你别去现眼。”


“闲人看戏,好没良心!”说着水月便跑走了,两人逐闹着,欢快惹眼。



且说十日之后,尉迟那里已是归心似箭。一路上连夜快马,遇驿不停,大队人马要走一日半夜的路程,叫他五个时辰多些赶完了。回京先向二圣述职,有司报备,再向高堂请茶报平安,另有各种琐事,虽能推则推,行云流水,到底又耗去他整整一日。到大理寺时,人定已过,灯火阑珊。


尉迟真金轻扣房门。笃笃声响了三次,房内人总算回答:“真金?”金吾卫闻声,才终于放心,说:“怀英,是我。”


“你为何还来见我?”


尉迟又惊又惑,不能言语。屋内人又说:“冷玉斋毒尘,霹雳暗器劫道,都是死手。原来,都是你的部下?”


尉迟登时浑身冷汗,怪不得坊间遇到那水月一脸得意!现下如何是好?


“怀英,你打开门来说话可好?”接着便听见脚步声,狄卿竟真要来开门。尉迟心喜,他终究是信我的。可人只是停在门后,并不开门。


“我不愿再见你。失亢龙锏是夷宗灭族的大罪,你竟允了武后,又纵人杀我。你本就是武后心腹,为报知遇之恩自该万死不辞,我不怪你。只是不应再自欺欺人,以为情谊深厚。尉迟兄现下同我来往,怎知又不是圣上授意?如若不是,我也自当避嫌,不使贤兄落人话柄。”狄卿一番言语,说得字字带血,句句如刀,演得好不辛苦,又十分心疼如此为难猜忌真金,五味杂陈。但狄卿已抱定今日必要事成之决心,不再管这许多,又冷冷加上:“夜深露重,还请尉迟兄视察完毕便早些回府将养。”


尉迟心如刀绞,眼眶不住泛酸,强压哽咽,说:“你我十日未见,我两日未眠,奋马追风赶回长安,不想嫌隙已生。我纵有万般不是,也料不到于你已失信至此。我从未有过半点害你之心,把你当作…至亲之人,求你,信我。”


狄仁杰早已心弦难绷,还是只能故作冷硬:“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愿如此收场。只是,都罢了吧。”


“你若执意了却兄弟之情,也是我自种恶因。那往后……”那往后该如何,尉迟真金说不出来。


怀英再次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若兄弟尚不足为信,世上能信者便是何人?我前两日内伤外伤俱有好转,沙陀带我去西市散心。巧遇一卖酒小贩,正与客人装酒,其妻忽在内间唤了声‘李郎’,那小贩竟恍然失神,打翻了酒葫芦,众人皆笑。想来结发之妻,剪烛夫君,便是世上最亲密之人,二人许下终身,自此无话不谈,无诺不守,最是可钦可羡。”说完后他自嘲一笑:“是我失言了,万望恕罪。”


尉迟真金在门外,听着他脚步渐去,心中自是情愫翻覆,又似是揣摩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痕迹,以往种种历历在目,终于按耐不住。


他像是横下一条心,推开本就未锁的房门,冲盘坐榻上的狄卿,轻声叫道:
“狄郎。”


狄仁杰赶忙握紧拳头,掩饰其手指颤抖,幽怨抬眼,实则已然喜不自胜,气血翻滚。他盯住尉迟,问:“你说什么?”


尉迟一下子面色红透,也不敢看他,只又说一句:“我方才叫你,狄郎。”


狄仁杰实在情绪激动,事情顺利远甚所想,一时间不知如何表现。尉迟见他也不作声,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不由又羞又恼,耳尖红如雏兔,一心想着转身去了,从此再不要相见。


不等金吾卫要走,狄仁杰已伸手向他:“若是所言当真,过来,执我之手,我必信你。”


尉迟心中几经大起大落,此番简直如至宝境,一动也不敢动了。狄卿见他呆滞,便起身直向他走去,伸手环至后颈,一拉,鼻尖相抵。“我亦甚是倾慕真金。日思夜想,辗转反侧。今日‘狄郎’二字就当作你已表明心迹,我也许你一个,偕老之誓。”几句话微若胎息,却力重千斤,尉迟浑身热流涌窜,被一字一字压得不得喘息。


尉迟年纪不小,却尚未尝过那红罗帐中事。


恍惚间,狄郎唇齿已在舌尖,手也四下游移,他只是僵住。狄郎笑道:“好一个少年郎。”说罢吻过眉心,又吻耳廓,咬过锁骨时,尉迟才发现自己早被卸甲。


次日日上三竿,不见老狄出来行走,沙陀好奇,推窗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月大惑:“这个人,明明都告诉他了!”

END








所以说沙陀为什么在通天帝国里黑化:妈的死gay



秃董的这一张照片好好看,好像Draco,变得更加开朗,过得更好了的Draco,离开了战争的Draco。
这样说或许很奇怪吧,到底是离不开电影的原因,Tom Felton对于我来说,就像Draco在这个真实世界的影子。这个想法对于演员本人当然是不公平的,但鉴于我的想法实在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又远在东半球,就勉强当作并无大碍吧。
我看着这张照片,眼泪稀里哗啦的。
哭什么呢?像个傻子一样。或许是哭这张照片真的是如此好看,世界上的确有秃董这样纯粹美好的人;或许是哭Draco,永远只能借这个影子,在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供我们一瞥。
仅此一瞥,已是惊鸿。

Draco.
你站在零星起伏的山峦上,晚风滑入山谷,草间拂动。太阳落山了,再过那么一小会儿,就是崭新的世界了。你将抛下今天、抛下过去的所有,从这里到世界的尽头,都还值得走一走。
你一个人或者和别的什么人都很好,行李越少越好,头发乱了也好。
这一刻你洁净如同水晶,仿佛从来没有过不光彩的历史。
如果现在你肯回过头来,背对夕阳一笑,神明也会为你前赴后继了。
他们说你没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可是无论如何,Draco,我依然爱你。